他不是什么基层小吏，而是实打实主政过湖南、江西两省的大员，还坐过全国政协副主席的位置。按常理，退下来该住进北京干部大院，晨练有人陪，喝茶有人续，逢年过节门口堆满礼盒。可他呢？一纸申请递上去，专车退了，秘书遣散，行李一卷，独自坐上南下的绿皮火车，回到了湖南岳阳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小村子，西冲。
村里人头一天见他扛着锄头从村口晃进来，差点以为认错了人！“这真是咱们那个毛书记？应该不太可能吧，对于大多数群众来说都是这样的心态。”有人揉着眼问，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裤脚沾着泥点，笑呵呵地点头：“可不是我嘛，我也是普通人嘛，这有什么稀奇的。”更让人咋舌的是，他没去住谁家安排的客房，而是在祖屋旁搭了几间土坯房，门前翻地种菜，屋后垒起鸡窝，天不亮就提桶喂鸡，中午顶着烈日锄草，傍晚蹲在灶前烧柴煮饭，烟熏火燎里，笑得比谁都踏实。
邻居看他弯腰捡鸡蛋的样子，打趣道：“老毛，你这是拍《向往的生活》呢？”他哈哈一笑：“演啥演？我本来就是泥腿子出身，压根儿就不用演呀。”
1929年，毛致用出生在湘北农村，家里穷得连油灯都舍不得点。能读完高小（相当于现在小学六年级），在那个文盲遍地的年代，已经算“秀才”了。可他最得意的，从来不是识字，而是插秧快、干活稳。县里搞农业竞赛，他拿过插秧第一名，奖状贴在家门口，风吹日晒都不舍得摘，后来当上省委书记，任命书到手，他反倒没那么激动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当年组织第一次找他当村干部，他躲得比兔子还快。区委一把手李慧林跑了好几趟，鞋底磨薄了嘴皮子也磨破了，他才勉强点头。为啥？他说：“地里的秧苗等着人插，庄稼不等人。当官？我脚底下没根，站不稳当。”这话放今天，简直像从古装剧里蹦出来的，谁不想往上走？可在他心里，土地才是命脉，踏实干活才是正经事。
1977年，他出任湖南省委书记。那会儿改革开放还没真正起步，百废待兴。别人上任先开大会、定调子、发红头文件，他倒好，第一件事是脱鞋下田。在湘潭蹲点，正赶上“双抢”农忙，他二话不说，挽起裤腿就跳进水田，一边插秧一边跟老乡拉家常：“今年化肥够不够？粮价稳不稳？娃上学难不难？”
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传回省城，说“书记在作秀”。可日子一长，大家发现不对劲，他问的全是老百姓夜里睡不着觉的事；他推的政策，桩桩件件都戳在痛点上。比如修铁山水库，这事搁谁手里都是烫手山芋：技术落后、资金短缺、事故频发，甚至有民工把命搭在了工地上。工程一度停摆，不少人劝他：“算了，别硬扛，影响前途不值当。”
可毛致用偏不信这个邪，他怎么做的呢？他直接把铺盖卷搬进工地，在四面透风的工棚里一住就是三个月，光是这份毅力就让不少人佩服。有次暴雨冲垮了临时堤坝，水泵被泥沙堵死，整个工地瘫痪。大伙围着干着急，他二话不说，“扑通”一声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，徒手掏堵塞物。泥浆糊了满脸，他抹一把，冲大伙喊：“怕啥？命都豁出去了，还怕这点泥？”
这一跳，比一百道命令都管用。工人们眼眶一热，连夜抢修。后来，他亲自给中央写信，不哭穷、不诉苦，而是把水库建成后能灌溉多少亩地、养活多少人、防洪多大范围，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。最终，国家特批专项资金，铁山水库顺利建成，如今，它仍是岳阳百万人口的“水缸”，默默滋养着一方水土。
你以为故事到这就收尾了？不，他后来调任江西，又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：力推赣南种脐橙。
那时的赣南，穷得连盐都要借着吃。农民只敢种水稻，觉得“手里有粮，心里才不慌”。可毛致用跑遍山头沟壑，发现这里的红壤、日照、雨水，简直是老天爷为种橙子量身定制的。他力排众议：“果树见效慢，但一旦成规模，就是子孙后代的饭碗！”
反对声浪滔天：“万一赔了怎么办？”“书记是不是想搞政绩工程？”他不争不辩，转身就联系农科院选品种，请专家手把手教修剪，甚至亲自跑到广州、深圳，一家家水果商谈销路。有一年寒冬突降霜冻，他半夜冒雪上山，挨家挨户敲门：“快！给果树盖薄膜，不然一晚上全毁了！”果农开门看见他满身是雪，眼圈一红：“您图啥啊？”他摆摆手，搓着手哈气：“我图你们以后能挺直腰杆说，咱赣南人靠自己的果子富起来了。”
如今，赣南脐橙年产值超百亿，出口几十个国家，成了中国水果的“金字招牌”。而当年那个被骂“瞎折腾”的老书记，早已悄然退场，连背影都没留下。
权力这东西，像糖衣药丸，甜头尝过了就戒不掉。多少人退休后还要挂个“顾问”“名誉会长”，生怕被人忘了名字。可毛致用退得干干净净，剪彩不去，题字不写，虚衔不接。老战友来看他，他端上来的不是名茶名酒，而是自家园子里摘的青菜、鸡窝里刚下的蛋。
有次朋友逗他：“这土鸡蛋是不是托人从城里买的？装装样子吧？”他一听急了，拉着人就往鸡窝走：“你站这儿盯十分钟！让它当场给你下一个！要是假的，我名字倒着写！”
这不是倔，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清醒。他常说：“钱够花就行，人活着图个舒坦。”这话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，平平无奇；但从一个曾手握重权的人口中说出，却重若千钧。因为他真的做到了，在位时，把权力当扁担，一头挑水库，一头挑果园；退位后，把身份当旧草鞋，轻轻一扔，赤脚回家。
2019年，毛致用老人安详离世。消息传出，湖南、江西两地无数百姓自发悼念。没有盛大追悼会，没有热搜头条，但乡亲们记得：那个暴雨夜跳进泥坑掏水泵的人，那个雪夜里敲门护果树的人，那个退休后天天喂鸡捡蛋却笑得最灿烂的人，对于此，各位看官朋友如何看待呢？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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